北京解家老宅的石榴树落尽最后一片叶子时，解思灵正抱着张念安在廊下晒太阳。!x\4~5!z?w...c′o￠m/五个月大的小家伙攥着她的手指咯咯笑，口水蹭在她月白色的衣襟上，像朵洇开的云。解雨娇蹲在旁边，用根红绳逗着孩子，军绿色冲锋衣的拉链上挂着枚青铜铃铛——是去年在长白山捡的，说“这声音能惊退野兽”。

“丫头，过来。”解雨娇忽然招手，解思灵抱着念念走过去时，正撞见母亲眼里的笑意。“你核账时那股子狠劲，像极了你太爷爷。”她指腹蹭过女儿耳后那颗朱砂痣，忽然从包里掏出个小布包，“这是解家的盘口名册，你舅舅给我的。”

张起灵站在石榴树下，背着把用黑布裹的长刀，忽然开口：“长白山太冷了，念念太小了，不安全。”他目光落在解思灵身上，这个永远沉默的男人，此刻喉结滚动着，“照顾好自己。”解思灵点头时，看见他右手虎口处新添的伤痕——是昨天给念念削木剑时划的，那把小剑现在正别在念念的襁褓上，木头的纹路里还沾着点父亲的血。

黑瞎子倚在门框上，左袖空荡荡地别着，手里转着枚铜钱，忽然吹了声口哨：“哑巴，再不走赶不上长白山的雪线了。”他目光落在解思灵紧抿的唇线上，这双唇总在核账时抿成笔首的线，像极了老照片里解九爷的侧脸——去年在祠堂翻到的相册，那个穿长衫的男人正对着账本蹙眉，指尖捏着的钢笔与思灵此刻攥着名册的手势，竟分毫不差。

张起灵忽然转身，一拳砸在黑瞎子脸上。“砰”的一声闷响，瞎子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渗出血丝，却低笑出声：“怎么，吃醋了？”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神冷得像长白山的冰，“再敢打我女儿主意，腿打折。”

解雨臣刚从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本泛黄的戏文，见状忽然笑了：“打得好。”他走到黑瞎子面前，抬脚踹在他膝盖上，“你比我大五岁，她才十五，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白悠然赶紧拉住他，冰冷的指尖带着凉意，轻轻按在他颤抖的手背上：“别吓着孩子。”

解雨娇抱着张念安，忽然在儿子脸颊上亲了口：“哥，这孩子就拜托你了。”她把婴儿的小袜子一双双塞进解雨臣的背包，“他不爱吃甜的，奶粉里得掺点山楂粉。”解雨臣捏着那只绣着狐狸的小袜子，忽然把妹妹往怀里拽了拽：“雨村最好的院子给你留着，带篱笆的那种，回来就种满玫瑰。”

“还是哥疼我。”解雨娇笑着捶他，眼泪却砸在念念的襁褓上，“你小时候可没少揍我。”她忽然看向解思灵，眼里闪着光，“思灵比我强多了，十五岁就能管盘口，我像她这么大时，还在杭州和吴邪哥哥鬼混呢。”

解雨臣哼了声，嘴角却勾着抹揶揄的笑，伸手在解雨娇额头上弹了下：“她比你省心一百倍。你当我愿意揍你？还不是你那些破事太离谱了，想忘都忘不掉。.5-4!看¨书` ·更^新-最^快?”

他侧身靠在石榴树干上，阳光透过枝桠落在他长衫的盘扣上，晃得人眼晕：“西岁那年在解家大宅，吴二白来送账册，你穿着件红棉袄，跟只小炮仗似的冲过去，抱着人家大腿就啃，口水把他月白色的棉裤蹭得发亮。”

解雨娇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去捂他的嘴：“哥！”

“别捂，让思灵听听她娘多能耐。”解雨臣掰开她的手，眼角的笑纹里全是揶揄，“你抱着吴二白的腿喊‘二叔我给你当媳妇’，把人家吓得手里的账册都掉了，我，里的算盘珠子都捏出汗了——你说你那会儿才多大点，怎么就懂这些了？”

解思灵坐在廊下核账，闻言笔尖顿了顿，耳后那颗朱砂痣泛出点粉色。她确实听黑瞎子说过，母亲小时候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只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五岁更离谱，”解雨臣根本不给解雨娇喘息的机会，屈起手指在她脑门上又敲了下，“去前门楼子看热闹，看见个卖糖画的小哥长得俊，人家说‘小姑娘跟我走，给你画个会飞的龙’，你居然真跟着走了半条街，要不是黑瞎子正好去买卤煮，现在指不定在哪学做糖画呢。”

张起灵站在旁边，忽然伸手把解雨娇往怀里带了带，目光落在解思灵身上——少女正低头拨着算盘，侧脸在晨光里透着股沉静，腕间的银镯随着动作轻轻晃，叮当作响里全是稳妥。他喉结动了动，吐出三个字：“思灵好。”

解雨娇立刻顺杆爬：“就是！我女儿随我，骨子里有韧劲！”

“随你？”解雨臣挑眉，从怀里掏出个磨得发亮的小铜锁，“十二岁那年，为了看城南戏班的武生，偷偷把解家库房里的三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