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喉结动了动，哑声说：“好。”

产房里的灯光白得刺眼。解雨娇躺在产床上，疼得浑身发抖，张起灵站在旁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指节泛白。医生护士来来往往，器械碰撞的声音刺耳，他却只盯着她，眼神里的紧张藏不住。宫缩一阵紧过一阵，像有把钝刀在肚子里反复搅动，她疼得尖叫出声，抓着张起灵的手越来越用力，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用力！再用力！”医生的声音带着催促，解雨娇咬着牙使劲，额头的汗滴落在张起灵的手背上，滚烫。不知过了多久，她眼前开始发黑，力气像被抽干的井水，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疼痛。

“小官……我不行了……”她哭着说，声音里满是绝望。a%精a￥武+小<说t;{网1? ?免?费!ˉ阅|{;读#

“看着我，雨娇，”张起灵的声音也在抖，却异常坚定，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再坚持一下，就一下，生完我们就不生了。”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寂静。解雨娇浑身一软，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张起灵刚松了口气，目光却落在产床的床单上——那里一片刺目的红，是解雨娇流的血，多得让他头晕目眩。他想起康巴洛雪地里的血，想起白玛笔记上的血痕，一股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眼前瞬间天旋地转，首挺挺地倒了下去。

“哎！这位家属！”护士惊呼着扶住他，“你没事吧？”

外面的解雨臣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进来，看到晕倒的张起灵和昏迷的解雨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时，吴邪和胖子也探头探脑地想进来，手里还举着个相机：“生了吗？男孩女孩？”

“出去！”解雨臣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戾气，“添什么乱！”胖子被他吼得一哆嗦，赶紧拉着吴邪退了出去，嘴里还嘟囔着：“发那么大火干嘛……”

白悠然赶紧让护士给张起灵喂葡萄糖，自己则守在解雨娇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脸颊：“雨娇？醒醒？”

解雨娇醒来时，己经是傍晚。窗外的雨停了，夕阳透过玻璃照进来，在被子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她动了动手指，感觉身边有动静，转过头，看到张起灵坐在床边，脸色还有些白，正笨拙地给孩子换尿布，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

“你醒了？”他立刻放下尿布，凑过来摸她的额头，指尖还有些凉，“感觉怎么样？”

解雨娇笑了笑，声音还有些虚弱：“你没事吧？我好像……看到你晕倒了。”

张起灵的耳朵微微发红，没说话，只是拿起旁边的温水，用棉签沾湿，轻轻擦她干裂的嘴唇。这时，护士抱着孩子走进来，笑着说：“小家伙真能吃，刚喂了奶，又在咂嘴了。”

孩子被放在解雨娇身边，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眉心有颗淡淡的朱砂痣，像极了张起灵。解雨娇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软得像团棉花。

“他叫念安。”张起灵突然说，声音很轻，“思念的念，平安的安。”

解雨娇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却笑着点头：“好，就叫念安。”

病房门被推开，解雨臣和白悠然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保温桶。解雨臣的脸色缓和了些，却还是瞪了眼刚想探头进来的吴邪和胖子：“进来吧，轻点。”

胖子手里拿着歪扭扭的长命锁，献宝似的递过来：“看看这个，我跟天真找老银匠打的，纯手工！”吴邪在旁边补充：“上面还刻了‘平安’两个字，跟念安的名字呼应！”

白悠然把保温桶里的鸡汤倒出来，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这是用乌骨鸡炖的，加了些红枣枸杞，补气血的。”解雨臣接过汤碗，亲自舀了一勺，吹凉了才递到解雨娇嘴边：“慢点喝，小心烫。”

张起灵站在床边，看着解雨娇喝汤，又看看旁边熟睡的念安，眼底的温柔像要溢出来。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解雨娇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康巴洛的风雪，墨脱的泥泞，那些纠缠了几代人的宿命，都在这一刻，被婴儿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吹散了。解雨娇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白玛笔记里写的青海湖，或许不用去了——此刻身边的温度，就足以融化所有的冰。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天边泛起淡淡的粉紫色。解雨娇靠在张起灵肩上，听着念安均匀的呼吸声，听着胖子和吴邪拌嘴的声音，听着解雨臣和白悠然低声说着什么，突然笑了。

张起灵守在病床边，看着解雨娇苍白的脸，指尖悬在她眼角的泪痕上，迟迟不敢落下。她睡着时眉头还皱着，像是梦里还在承受生产的疼，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