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闻春声也不指望几句话就让卫祈安改了爱动手的毛病，叫来一个丫鬟。

“这是如云，以后是你的管事大丫鬟，替你管屋里的下人。要是哪里做的不合意了，尽管打发了就是。”

卫祈安看着如云，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问：“甄嬷嬷呢？”

闻春声答：“快死了。”

卫祈安表情一僵，他经历过生死别离，自然也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犹犹豫豫道：“能不能不让她死？”

闻春声挑了挑眉：“你应该知道，扳指丢了跟她脱不了关系，也是她故意把扳指摔碎的。”

“……我知道。”卫祈安声音闷闷的，“我还知道甄嬷嬷偷了府里很多东西，但只有她会在我挨打后给我上药，我不想她死。”

闻春声叹了口气，蹲下身与他平视：“可是没有甄嬷嬷，你根本不会挨打。”

“是吗？”卫祈安目光茫然。

到底是年纪小，理解不了大人的弯弯绕绕，看见糖衣就以为是对他好，殊不知里面裹满了砒霜。

但没关系，闻春声会慢慢教会他的。

“我答应你，会找大夫救甄嬷嬷。”毕竟活着才能一笔一笔的算账，就先从偷东西查起吧。

吞下去的，都得吐出来才行。

卫祈安听到应允，眼睛一亮：“谢谢二婶。”

“不用谢，把手伸出来。”

卫祈安目光瞥到一旁的戒尺，知道这是要惩罚他了，也对，他确实做错了事，该认罚。

啪，轻飘飘的重量落在他的掌心。

那是一本《千字文》。

“我罚你抄书，三十遍，认不认？”

“……要不你还是打我吧。”

闻春声看着垂头丧气的卫祈安，嘴角勾了勾，刚想说什么，忽然有丫鬟跑进来，满面红光：“夫人，二爷醒了！”

“什么？他活了？！”

“是是是，高烧退了，大夫说，接下来好好养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