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升双目淡然的看着黑衣人，剑尖已经穿透了他的喉结，刀身一点一点的划破皮肉，将血肉刮磨，血顺着刀身慢慢的滑落，滴在了地面上。

空气中似乎都能嗅到几处浓烈的腥血味。

“少主……”黑衣人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面前昱升垂下审视而又那么不可一世的眸子，即使被穿捅，但是痛觉似乎减少了不少，让他不感到那么害怕。

“我能杀你，是你的福分。”昱升唇齿轻启，声音淡然。他的指尖不轻不重的扣在刀柄上面，眸子幽幽。

黑衣人缓缓地闭上眼睛，之前的惊慌也逐渐变成了安详，垂下眸子慢慢的染上笑意，“谢少主。”

话音刚落，他就不受控制的身子失去重心，轰然一声倒在了地面上，逐渐沉寂，就连眸中的闪动之光也逐渐黯淡下去。

“拿布来。”昱升伸手，黑衣人立马殷勤的将身上的衣角随意的撕扯，恭敬地递给了昱升。

昱升嗤笑一声，接过了那个小臂半长的黑布匹，将布放在掌心上面，却是拿来细细的擦拭刀身上面的血渍。

刀身不一会儿便被擦拭得雪亮，只是还有股腥臭味格外的浓烈，挥之不去。

“拿去——”他随意的将血珠擦拭，也就将刀随意的一抛，就扔在了地上。

领头的黑衣人连忙跪下去，将剑捡起来，极为恭敬地垂下眸子，“谢少主为我擦拭剑。”

他嘴里说着，却是大气不敢出，头就这么低着。

昱升不甚在意的摇了摇头，“这血真是脏了我的眼，你们赶快把它也给我处理了！”

他纤细的指尖指着刚才就没怎么呻吟，甚至是有点麻木的困顿兽。

月牙儿却发现，他的另外一只手却一直是紧紧的握着，似乎并不想要别人看见，却又迫于生气，手中的力道于是加重了几分。

只听到“咔擦”一声，手里的东西应声而碎，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裂开了。

黑衣人原本将手中的刀拿住，还未转头，却是下意识地看来，随后又怕是犯了什么冲，极快的收回视线。

昱升却是主动开口了，“这是假的……”

他咬了咬牙，眸子变得深沉。

“少主，你的意思是……”

黑衣人不敢随意揣测昱升的意思，于是踌躇着问道。

昱升思量了片刻，脸上虽说没有看见什么愠怒之色，但是被骗之后却是沉寂得可怕，就像是暴风雪快要降临的前一晚，总是那般的无声无息的。

“来人，给我去看看那南山主君的尸体还在里面吗，另外还派一两个人去搜寻那个湘儿的去处，将他给我捉回来。记住，活捉他。”他话音刚落，眸光却又变得阴鸷了几分，伴随着不可察觉的冷气。

黑衣人连连点头，本想着就这么离开，却有人在离开的时候被困顿兽拦截了去处。

“你，想要他活？”

反应过来的祁连山再次将目光返回到月牙儿的身上，重复着刚才的问题，之前问的时候月牙儿便没有回答只不过是将目光刻意回避。

他想，若是月牙儿当真也想要他活的话，也未尝不可将他救下来。

月牙儿却是摇了摇头，“不必麻烦了，横生事端。”

万一救了他，日后恩将仇报，倒也是为自己埋下祸根。更何况这困顿兽是受于立差遣，两个人相依为命，不能扔了谁，于立这样的热，又会赶着他做什么好事呢？

她思来想去，还是不要管这个了。

“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么我也便不管。”祁连山淡然的开口。

月牙儿无声的点了点头。

祁连山似乎特别爱问自己的意见，每次都会慢慢的追问，可是也不急。

月牙儿看着祁连山，却又觉得这人细心的自己根本配不上他。

“他敢挡了我的去路？”昱升眉头轻蹙，依稀可见将要怒火爆发，还没有等黑衣人做出反应，他径直走过去，三下五除二拔出黑衣人腰间的匕首。

“呲啦”一声，匕首直接顺着喉咙的位置穿透，血液缓缓下流，困顿兽的声音如初生的幼崽般轻吟几声，随即没了声响，彻底的断气了。

“昱升，你、不得好死……”空气中还存留着于立生前微弱的细声在有些封闭的隧道里面飘然回荡。

昱升冷嗤一声，“我不得好死？要死的也是你们。”

他浅淡的眸子像是蛇的竖瞳冰冷，让人看上去生寒。

月牙儿看着也不自觉地有些发冷，揉搓了一下胳膊肘。现在算是彻底没有热闹看了，两个人在这里站着也是没有事情，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