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衣的女孩攥着纸巾往前迈了半步。

她蹲下身时，带着温度的纸巾塞进林心悦颤抖的掌心。

“姐姐，哭出来会好受些。”

林心悦缓缓抬头，正对上女孩清澈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的施舍，只有不加掩饰的真诚担忧。

“我...我没事。”林心悦反复呢喃。

女孩没接话，只是默默坐在她身旁，不时递过新的纸巾。

不知过了多久，林心悦的哭声渐渐变成断续的抽噎。

女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把最后一张纸巾放在桌上。

"姐姐，我要赶末班车了，你...多保重。"

林心悦轻轻地点头，看着女孩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不一会儿，林心悦木然地起身扫码付款。

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打滑，输错三次密码才完成支付。

她缓缓走出咖啡厅，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拖在地上。

膝盖不住地打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

街上行人匆匆与她擦肩而过，没人注意到这个失魂落魄的女人。

她眼神空洞，泪水无声地滑落。

不知走了多久，天际突然滚过闷雷。

豆大的雨点砸在她发烫的脸颊上。

她这才恍神抬头，任凭雨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雨势来得猝不及防，瞬间浇透了单薄的衬衫。

冰冷的雨水顺着衣领灌进去，激得她牙齿打颤，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可她像感觉不到冷，依旧机械地挪动脚步。

湿透的裙摆黏在腿上，每走一步都扯得生疼。

她跌跌撞撞往前挪，任凭雨水糊住眼睛，混着眼泪一起流进嘴里，又苦又咸。

推开家门时，她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贴在脸上。

婆婆张小兰手里的茶杯“哐当”摔在地上。

“我的老天爷！这是怎么弄的？！”

张小兰颤抖着扶住她冰凉的胳膊，摸到她后背湿透的衣裳，声音都变了调。

“快脱下来！这么大雨怎么不找个地方躲躲！”

林心悦垂着头，水珠子顺着下颌线不停地往下掉，在地板上砸出细碎的水花。

当温热的毛巾覆上她的脸。

她才猛地瑟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张小兰将她搂进怀里，粗糙的掌心一下下拍着她的背。

“傻女人，你个傻女人……”

林心悦终于崩溃，死死揪住婆婆的衣服，哭声混着雨水倾泻而出。

"妈，我这些年费尽心血维持的婚姻，终究还是要破碎了。凯文他要跟我离婚，这个家，他真的不要了。"

张小兰紧紧搂着浑身湿透的林心悦，眼眶泛红。

“傻丫头，只要你在，这个家就在。他许凯文能走，但妈永远是你的依靠。”

林心悦在温暖怀抱里，压抑的委屈决堤，哭得更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