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00

漱石公寓，楼下

少年神色郁郁:

“婉清，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不正常。\x~x`s-c~m￠s/.?c·o¨m?”

婉清心头一紧，耳朵嗡嗡响: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刚刚在饭店和陆司寒的偶遇，难道子谦真的察觉到什么，他一向心思细腻，该不会……女孩贝齿紧咬下唇，太阳穴突突刺痛。

顾子谦叹了口气:

“没什么，自从那次春游你生病后，我老感觉，我们之间疏远了，从前的我们无话不谈，眼里闪着光，可现在—”

现在哪里有一点情侣的样子?

“顾子谦，”婉清神色镇定，极力按下狂跳不止的心:

“你整天忙于学生会，我埋怨你了吗？哪次不是默默支持你！我的生活，你真正关心过吗？白鹭渡失踪后，你明明有时间找我，可你当天为什么不去……”

她呜咽着，泪水无声落下。

明明是自己对不起他，可她只能用这种方式，压下他心里的猜疑。

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现在不仅仅是羞不羞耻的事，而是她知道，若她将一切说出来，顾子谦肯定会去找那个人的麻烦，而他，斗不过他。

最后一点，也是私心吧，她希望永远在他心里是那个纯洁无瑕的女孩。

女孩肩膀剧烈起伏，孱弱的身体在微风中颤抖。

这一举动，无疑对子谦，是致命的。

少年心头一软，一股无形的愧疚蔓延全身，她说得对，他的确没有照顾好她。

一首以来，学生会、游行、演讲……所有一切都如火如荼进行着，可他唯独忽略了这个女孩，忽略了这个陪自己走过一年多的女孩。~e/z\k!a/n.s`.!c?o?m+

哪怕在这一年里，他们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但她的眼泪告诉他，她是爱他的。

确认这一点，一股愧疚感瞬间蔓延全身，他抬手去扶她的肩膀。

婉清身体一震，并未躲开。

他试探着，轻轻抱住她，将她的头埋进颈窝。

一股暖意在二人之中散开，所有的一切一切，都不重要了。

良久，他帮她抹去眼角的泪痕，柔声:

“要不要上去坐坐?”

清明节放假，跟他合租的几个同学都出去玩了，今天是星期六，公寓里只住着他一个人。

他并没有抱太多奢望，只是舍不得，今天她能让他抱己经是预料之外。

少年感觉刮来的风都是香甜的。

婉清小脸红成一片。

“我前几日送你的项链呢？怎么不戴在脖子上?”

子谦低头，摩挲着她的脸颊，眸色温柔。

婉清浑身一颤，一股莫名的寒意蔓延全身。

“他碰你哪里，我就剁他哪里。”

陆司寒的话再次回荡在她耳边，她再次想起那串珍珠项链，那缕轻烟，那张脸，那双无情的手……

“子谦哥哥，今天己经很晚，我明天再来找你。”

婉清飞也似地逃出他的臂弯，头也不回地跑了。

公寓楼下，少年一脸茫然。

子谦回到公寓，推开门，高低床上，坐着一个身形瘦削的少女。

子谦缓缓靠近，在他惊愕的目光中，少女转过身。

是林书瑶，她怎么成了这样?！

书瑶的脸上沾满灰尘，往下看，小腿往外渗着鲜血。

“子谦哥哥……”晶莹的泪珠烫在男孩掌心，少女栽倒在他怀里。,w,z,s^k′b*o.o!k..¨c′o¨m/

顾子谦神色尴尬，不忍心去推开她:

“书瑶，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来这里，还有，你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谁弄的?”

少年掏出一方手帕，帮她擦去泪水。

“子谦，”书瑶哽咽着哭诉道:

“我在裕通钱庄借了200块银元，用来交学费，三个月过去，那钱庄的雷老板对我说，本钱加上利息己经涨到600块。

要是我今天拿不出钱来，他们就把我卖到妓院去。我今天刚爬起来，就发现有人在砸门，怕被他们抓去，我就从后院墙上翻出去，小腿扎在石头上，就这样了……”

“子谦哥哥，你可一定要收留我，我真的无处可去了……”

少女的泪水哗哗往下流，声音沙哑，肩膀轻轻颤抖。

子谦连忙推开她，语气尽量温和:

“学费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