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向云曦问个明白。+j-i/n·c?h_e.n^g*h,b·g\c′.\c*o^m!”

……

望着陆尘远去的背影，沈玥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转身时，发现裴云曦正倚在房门边，少女单薄的寝衣外只松松披了件纱衣，赤足踩在青石板上，足尖被夜露浸得微微发红。

”怎么起来了？”沈玥解下外衫要给她披上。

裴云曦却后退半步，指尖攥紧了门框。

“阿玥，我……”

月光淌过少女颤抖的眼睫，在微微泛白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沈玥提着外衫的手停滞在半空中，然后缓缓垂落，望着她眼底泛起的涟漪。

“你知道的。”夜风带起的些许雪沫落在裴云曦肩头，声音轻的几乎破碎，“灵蛇锋那天……”

话还未说完，沈玥突然闪身上去扣住她的手腕，借着力道将裴云曦带进屋子里，反手合上了门扉。?j!i.n-g?w+u\x￠s-.^c′o′m/

裴云曦的后背紧紧贴着门板，能清晰感受到身后木纹的凹凸，身前是沈玥带着桃枝气息的压迫，进退维谷的处境让她睫毛颤得更加厉害。

“阿玥，我们……我们……”少女咬住下唇，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沈玥盯着她的眼睛喃喃道：“我们什么……你想要说什么？”，她的手指轻轻抚上裴云曦咬出齿痕的唇瓣，“所以这段时间，所以你和他……”

几缕夜风从窗棂的缝隙中穿过，发出细细声响。

沈玥突然回过神来，怔怔的望着身前的少女，与被自己捏的苍白的手腕。

“阿玥，你变了，我也变了……”裴云曦嘴唇颤抖，“我们都变了。”

这句话像是入骨的一剑，同时刺穿了两个少女的心。

沈玥踉跄着向后退到一旁，流萤石灯莹润的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她有些不明白，她已经很尽力的说服自己了，说服自己接受灵蛇峰上发生的一切，说服自己接受裴云曦脸上不再独属于自己的笑容，说服自己接受她身上渐渐淡去的月见草香气……

直到沈玥准备抱起伏案酣睡的她时，直到她听到对方半梦半醒之间唤出的名字时，才发觉这一切似乎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都只是自己的自欺欺人而已。′z¨h′a~o-x^s·.?n\e/t`

——多可笑？

沈玥紧紧攥紧拳头，任由指甲刺破掌心，她散乱的发丝从额角间垂下，显得格外狼狈。

明明是自己先来的！明明裴云曦的那些模样只属于她的！

明明曾经遥不可及，却又近在咫尺……

明明……明明曾经那么要好的……

“阿玥——”裴云曦朝前走了几步，向着沈玥伸出手来。

看到这样的她，沈玥终于明白了当初陆尘说的那句话。

——是啊，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我就是这样一个只想着自己的人啊。

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巨兽一般能够轻而易举将她吞噬的恐惧瞬间将沈玥包围。

她从未如此害怕过。

第七十九章、你好卑鄙

暮色深沉，沧悯剑宗的回廊在月光下泛着青冷。

陆尘踏出裴云曦的院门，夜风卷着些许碎雪掠过他的衣角，少年忽然停住脚步，望着前方空荡荡的回廊出了神。

青石地面上斑驳的树影，像极了太虚谷雨后石阶上的青苔。

这个念头来得实在是突然，连陆尘自己都楞在了那里，他鬼使神差的低头望向自己心口，那里还残留着几分沈玥指尖的温度，与裴云曦残留在他身上的月见草香气交织在一起，搅得他有些心烦。

“啪叽——”

陆尘低头踢飞一颗石子，目送着它在回廊尽头弹跳着消失。

他原本打算去慕清岚的宗门那边对付一晚，明日便启程去往虎丘秘境。可走到半途，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般的再迈不动半步。

随便从储物戒指中翻了一把玄铁剑出来，陆尘轻巧的跃上剑身，寒冷的夜风瞬间灌满他的衣袖。御剑掠过下方沧悯剑宗连绵的屋脊，他刻意避开了沈玥的庭院，加速向着问雪崖冲去。

山洞里，陆尘轻弹手指，将几盏萤石灯点亮。

闪烁的辉光被四周的冰晶折射成遍地碎钻，照亮了堆在角落里落了些浮灰的鱼竿与藤蔓编织的鱼篓。

陆尘蹲下身，清点着他的钓鱼佬套装，并和一件件叠好的衣衫一起放进储物戒指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陆尘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放在一边，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问雪崖地下的灵泉有着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