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容我回禀后再说吧。”

鬼王朝她挥挥手，钟离宣转身飘走了。

周围没了人，鬼王一下将身上的女鬼撸下去，扔到一旁，一边嘀咕道：“姓季的香山和元宝可真不好拿，又是借铃铛又是装鬼王的，真打起来我都不一定打得过这纯阳生魂，还得罪谢七爷……”

“大哥。”女鬼凑上去委屈道：“我还装水鬼呢，你闻闻，我身上都是腥气，一股子羊膻味，难闻死了。”

“难闻你还让我闻？”鬼王把她推开，有些勉为其难道：“那香山分你半座，元宝分你半框，行了吧？”

女鬼闻言便呵呵笑起来，笑容越来越大，嘴巴咧到耳朵根，脸上血迹斑斑，笑容恐怖渗人，显然是对报酬非常满意。

——

钟离宣并不知道自己在阴间干兼职还能遇上诈骗，她回来找到李天将，李天将见她没带着阴魂过来，便问了一嘴。

钟离宣有些挫败道：“有个鬼王的相好抓他去做替身了，我打不过，回去告状。”

李天将：“……”合理。

“时间差不多了，去勾最后一个吧。”

他们拉着两鬼回到镇上，轻车熟路去了文家，文家没人守灵，灵堂空空荡荡，案上点着两支白蜡烛，中间装了两斗米，里面插着未烧完的香，香灰落在粮食里，飘荡的青烟传来一股香味，两个新鬼原本一无所知，如今却翕动着鼻子闻香，渐渐还张着嘴吃起来。

钟离宣用力一扯勾魂索，把他们拉走，飘进屋里，那老者己经吊了上去，正踢开底下的凳子。

吊索上的人挣扎起来，却没能挣扎太久，骨头轻微“咔嚓”一声，人便没了动静。

钟离宣以前看过，上吊人的死因并不全是窒息，很多是脊椎骨骨折甚至断裂，造成脊髓损伤，继而引起呼吸心跳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