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与张海侠的故事其实很简单，他们是张家收养的孤儿，明面上隶属南洋海事衙门下头的南洋档案馆，实则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南洋档案馆并不是什么政府机构，而是张家设立的对外据点。-d~i?n\g~x¨s,w?.·c_o′m`

张海楼年少时签了三十年卖身契，张海侠虽嫌他过度愚蠢，但还是跟着一起去了霹雳州。他们的日常很多，主要是解决海上的奇闻诡事。

知道张家的存在，就与这其中一件事有关，这件事的导火索在张海楼的一言之失。

那时他意气风发，和张海侠一起处理盘花岛礁失踪案，发现失踪乃是桂西军阀掳人在海里找疫船。

他们摸上船被领头的军官发觉，听到他猜测两人是张启山的人，这个姓极巧，把人打倒后张海楼假扮军官对着哨兵自吹自擂，“你知道一个叫张海盐的人吗？”

“这个人隶属于南洋海事衙门下面的南洋档案馆，专门查海路奇案，是我一生宿敌。刚才在盘花岛礁上的就是他，这个人很棘手，可比张启山难对付一千倍。”

那时他绝对想不到只这一句话竟然会害得南洋档案馆死伤殆尽，张海侠也差点儿把命留在霹雳州。三年后他们在捕杀中死里逃生回到厦门，这才有资格从干娘张海琪那儿得知张家的存在。~x!t¨x′x-s′.~c^o,m*

尽管这实际上是种不幸。

“所以，我们一开始在蓝海里看到那个有腿疾的虾哥，其实是上一个回环的人？”这一点解子渔早有猜测。

张海侠点头，用一种极其平静地语气回答她，“如果没出意外，我应该死在霹雳州街头。”

年少轻狂的调皮话为同伴带去滔天祸事，这是张海楼一生之痛。尽管桂西军阀莫云高早己死去，但有些事并不是那么容易释怀的。

解子渔无心揭人伤疤，她转向去问张海楼，“楼哥，咱咋认识的？”

张海楼并不是看不开的人，至少张海侠还活着，他掩下心绪道，“小鱼你别说，你不知道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自己有多吓人，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就敢诈尸！”

“跟国外那个生化危机一模一样，脖子都断了，咔咔两下就从地上爬起来。”

《生化危机》是国外的一个游戏，1996年就出了，比起国内传统的僵尸、粽子，的确有其独到之处。后面这游戏还拍成了电影，张海楼看的时候边啃鸡爪边点评没粽子厉害。

解子渔在美国时也看过，所谓的初见当即就有了画面。-p′f·w^x¨w`._n?e/t\

“所以回到过去是借尸还魂？”这事儿其实合理，因为他们真正的身体被留在了蓝海。

“反正你那状态不可能是个活人。”

那是1987年的冬天，年节刚过，张海楼和张海侠原本一首藏在青海，后来因为一些事必须去中缅边境。

刚到地儿，他们还没走到住的地儿，前面突然发出砰地一声巨响，听着像是什么东西从高处砸在地上。两人摸过去查看，发现声响处只有一具尸体。

那是十六七岁的女孩，不知是失足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从上面摔了下来，脖颈己经断了，头颅后仰着双目圆瞪，她胸膛处插了根成人手臂粗的树枝，鲜红的血液肆意地往外流，显然是没救了。

“可惜了。”张海楼往崖上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随口感慨一句，余光却瞥见那女孩眼球动了一下。

人刚死有些残存的生理反应很正常，也或许她真还有一口气。张海楼没多想，他们来这儿有事要做，收尸的好心人怕是当不成。

两人回身走了几步，身后却突然响起压抑的痛呼。

张海楼与张海侠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对劲。他们回过头去，正巧看到脖子己经断了的女孩挪动手臂想为自己接颈骨。

她不可能还活着，这是常识。

两人没有轻举妄动，躲在一侧草丛观察，便看到了女孩儿死而复生的全过程。

“严格来说，你只是强行将一具尸体占为己有，尸体还是尸体，与借尸还魂不一样。”

“那岂不是每隔几天都要换一个身体？”不然那不就臭了？解子渔的关注点有些偏。

“那地方尸体多。”张海侠侧面给出答案，以至于解子渔忽视了第一次见时张海侠的异常反应。

至少在六年前的宝鸡这个人并不认识张海渔，也不知道回环的存在。

“我有一个问题。”解子渔捧着热水暖手，“你们是第一次见这种‘借尸还魂’吗？”

张海楼笑了一声，“不愧是小鱼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