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洛尘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苏九夭的指尖还贴在他丹田处，冰凉的触感却让他浑身发烫。

苏九夭没有立即回答。她指尖青光流转，在洛尘腹部勾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逍遥剑的躁动奇迹般平息，仿佛被安抚的猛兽。

"三百年前那场大战前。"她收回手，斗篷滑落露出半张苍白的脸，"你将逍遥剑折成三段，分别藏在上界、人界和幽冥。"

洛尘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那你为何——"

"因为剑灵记得你最后的气息。"苏九夭打断他，"而我身上......"她苦笑一声，"有你的心头血。"

房间陷入死寂。了尘大师不知何时溜走了，只剩佛前长明灯偶尔爆出灯花。洛尘的视线落在苏九夭心口——那里本该是残魂虚影，此刻却有了实体的轮廓。

"你补全了魂魄？"他声音干涩。

苏九夭拢了拢斗篷："多亏你留在星陨阁的......"话到一半突然咳出一口冰碴，脸色更加惨白。

洛尘下意识伸手扶住她，触到的却是刺骨寒意。他这才发现苏九夭斗篷下凝结着细密冰晶，分明是强行凝实魂魄导致的反噬。

"疯子！"他猛地将人按在玉台上，"你不知道残魂强行凝实会——"

"会魂飞魄散？"苏九夭突然笑了，这个笑容让洛尘想起三百年前，她教自己练剑时狡黠的模样，"比起这个，你不如担心逍遥剑灵彻底苏醒后，会不会把你丹田捅个对穿。"

像是印证她的话，洛尘腹部突然凸起一块，皮肤下青光暴闪。剧痛让他弓起身子，系统警报在脑海炸响：

【警告！剑灵突破临时禁锢】

【宿主经脉受损率61%】

【建议立即进行魂契仪式】

苏九夭的手再次贴上来，这次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轻拍："放松，让它感应你的神魂频率。"

"你管这叫放松？"洛尘咬牙切齿，额头沁出冷汗。逍遥剑在丹田横冲直撞，每次冲撞都让他眼前发黑。

苏九夭突然俯身，额头抵住他的眉心。一缕冰凉魂力渡入，洛尘恍惚间看到记忆碎片——青月折剑的场景。三截断刃分别飞向不同方向，而剑灵在哀鸣中被强行封印。

"现在，召唤它。"苏九夭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用太初真言。"

洛尘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合，吐出晦涩音节。每个音阶都让房间震颤，玉台符文接连亮起。当第七个音节落下时，他腹部突然迸发刺目强光——

"锵！"

清越剑鸣响彻佛国，逍遥剑破体而出，悬在洛尘头顶嗡嗡震颤。剑身透明如水晶，内部流淌着星河般的光辉，只是剑尖缺失了三分之一。

苏九夭迅速结印，一道冰墙挡在门前："小心，它还在认主阶段！"

话音未落，逍遥剑突然调转剑尖，朝洛尘天灵盖直刺而下！

千钧一发之际，离焰剑从角落飞射而来，两剑相撞爆出漫天火星。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逍遥剑突然发出类似呜咽的颤音，剑身光辉忽明忽暗。

"它在......哭？"洛尘怔怔伸手。逍遥剑立刻飞入他掌心，冰凉触感如故人重逢的拥抱。

苏九夭长舒一口气，冰墙化作雾气消散："剑灵比人长情，三百年还记得旧主。"

洛尘轻抚剑身缺失的部分，突然皱眉："另外两截在哪？"

"幽冥那截你已经见过了。"苏九夭意有所指地看向他腹部，"至于上界那段......"她顿了顿，"在太虚宫禁地，被炼成了锁妖塔的镇物。"

这个答案让洛尘瞳孔骤缩。太虚宫——当年围攻他的七大宗门之首，其镇派法宝"太虚镜"能窥探时空。若让他们得到逍遥剑碎片......

"他们不知道碎片来历。"苏九夭看穿他的担忧，"只当是上古遗宝。"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慧明抱着一卷竹简冲进来，看到逍遥剑的瞬间僵在原地："它它它怎么出来了？！"

了尘大师跟在后面，手里还抓着半只烧鸡："完事了？老衲就说小两口吵架......哎哟！"被苏九夭一道冰棱打中膝盖。

洛尘试着挥动逍遥剑，剑锋过处空间留下细微黑痕——那是切割虚空的征兆。虽然残缺，但威能已然恐怖。

"现在你能救禅子了。"慧明眼巴巴地凑过来，"剑灵既已认主，就能化解我哥体内的剑气反噬。"

苏九夭却突然挡在洛尘身前："不行，他刚完成魂契，至少需要......"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