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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烧烤店出来以后，林瓷没有犹豫，打车直奔陈淤的公寓。

看到那个朋友圈，联系不到陈淤以后，她真的有点儿担心了。

尤其是想到最近看到的各种暴力催收的新闻。

脑子里更是一阵一阵的嗡嗡作响。

除了应付的跟顾西舟说两句重复的话之外，其他时候，林瓷觉得自己连独立思考的空间都要没了。

索性起身，还是去看看。

只有看看，看到他没事儿，她才能放心。

上了车，林瓷感觉自己晕乎乎的。

开着车窗透气。

脑子里却满脑子都是

，她是不是喝多了？

为什么今天这么冲动？

难道是因为陈淤要毕业了，要走了吗？

她是在弥补当年不辞而别的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争先恐后的涌入脑海。

林瓷靠着车窗，风吹起凌乱的长发，却什么都想不出来。

被风一吹，酒意在脑海里不断散发。

林瓷指甲掐着掌心，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直到车子停到熟悉的公寓楼下，师傅打开车门让她下车，她才猛地从自己沉浸的思绪中苏醒。

\"好的，谢谢。\"

“不客气，慢走勒您。”

说着，司机启动车子，车子一溜烟儿融入马路中央川流不息的车海。

林瓷有点儿晕。

但还是仰头望了一眼没有亮灯的公寓，加快脚步转身走了上去。

她上去的时候，楼道里血红的油漆还赫然藏在陈淤家身后。

油漆还没有干

整个楼道都是刺鼻的油漆水味。

林瓷使劲儿敲门。

几乎用上了自己吃奶的力气。

可里面却丝毫没有动静。

林瓷敲了五分钟，手都敲疼了，里面还是无动于衷。

没人。

房间里好像没人。

看着楼道那一行硕大的红色，林瓷心里的天秤越来越倾斜，越来越倾斜。

她开始站在门口手忙脚乱的联系人。

先是秦斌，后是顾南。

再然后——

陈淤……

石跃……

还有……

甚至连之前孵化营里负责他们日常起居的章老师的电话都打了一遍。

可没有一个人接

不知道在忙还是别的什么。

林瓷转着圈打了两遍。

打完之后，感觉整个人都随着电话里不断挂掉的嘟嘟声，心空了一片。

她咬咬牙，晃着晕乎乎的脑袋准备下楼。

就在这时，攥在手里的手机忽然就响了。

林瓷条件反射，猛地拿起来一看。

是石跃。

她几乎欣喜若狂。

连忙接起。

虽然手已经抖到极致，可声音却还是很稳。

“喂？”

“喂林律师。”

“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不好意思啊林律师，我刚没看见。”

“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有什么事情吗？”

石跃大喇喇的，舌头好像打了结。

隔着屏幕，林瓷都闻到了浓烈的酒气。

林瓷也没有犹豫。

生怕他直接喝晕过去，问的机会都不给她。

林瓷说，“我想找陈淤。”

\"你知道陈淤在哪儿吗？\"

她问的开门见山。

倒是让对面的石跃嗓音囫囵的一愣。

“老大啊？”

“老大他就在我旁边。”

“你要找他接电话吗？”

听到这一句，林瓷的心忽然就猛地落下。

她下楼的脚步一顿，整个人失重靠在墙上，好像嗓子眼提着的那口气忽然就泄了。

“怎么回事儿？”

石跃这边，看了一眼在嘈杂的音乐声里，在跟旁边的项目经理说话的陈淤。

到底还是没忍住，拍了拍陈淤的肩膀。

“老大？”

“林律师。”

石跃指了指被自己捂住的手机。

陈淤本来是皱眉的。

听到林瓷的名字，脸色瞬间松弛下来。

“林瓷？”

石跃连忙点头。

“好像是找你的，挺着急的听着。”

“你接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