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不必说了，不可多嘴。”那老婆婆眼角流出浑浊的泪水，满是皱纹的脸上坑坑洼洼，看不出什么细微的表情，她咬着牙掌心撑在地面，整个手臂颤巍巍的，想要起来，却是始终没有力气起来，挣扎了好几次，也没有人主动搀扶，小孩因为年纪小的原因，承担不起老人的重量。

她上半身才立起来一点，却又失重没有支撑的倒在了地上，嘴里又是哎哟几声细微的叫喊声音，却不敢声响过大。

她抬起那摧残的面孔，看着那绿衣少女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眼神淡漠。

老人几乎是要流着泪水放弃了，但见身旁突然有一个白皙的手托着自己的小臂，那手虽然纤细却有力，直接将她扶了起来。

女子生得五官精致，就是面色有些不好，但看脸五官组合在一起却又觉得是个其貌不扬的长相。

她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的看清楚，就见那丫头往后面一挤，早已经涌入人群里面了。

老人无暇顾及其他人，转过头略微把驮着的腰挺直看向绿衣侍女，她微微颔首，颤巍巍将斑驳的老树的手伸了出去，“老身谢过各位大人。”

绿衣女子淡漠的脸微微颔首，就再不说话，她将掌心里面松松散散握着的那个碎钱朝着老人掌心扔了去，穿过人群往着原来的地方返回了。

见那老人接过了碎钱，便是什么也不管。

周围的声音再次变得嘈杂起来，却又渐渐的消磨，没有再围着那人讨论。

“婆婆——”小孩痛哭流涕，苦唉唉的仰头看着老人，牵着那破旧的裙摆，哽咽着。

“没事，小虎乖，咱们去买糖吃。”老人张开嘴巴笑了笑，露出为数不多的几颗牙齿，看起来笑得和蔼可亲。但花白的头发与满是皱纹的脸上都透露着老人淡然的忧伤。

小虎点了点头，拉着老人的衣袖没有说话，就是眼巴巴的看着老人，眼眶里面却是泪滚滚，要掉不掉。

一老一小身影慢慢的钻过人群，朝着街道往着那队人马相反的方向去了。

人群中，月牙儿低叹一声，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似是有些无聊，又似是在盘算着什么。

“也不知是谁教管出来的侍女，也太凉薄了些。我看她只是为了完成上级给的任务，才这么不情不愿的。”月牙儿说着，看向女子细瘦的背影，不停的张望着脖子想要看看那轿中派遣女子来送钱的是谁。

祁连山眸子眯眯，笑了笑，“就算是这样，那老人也不亏，总归是得了一些钱，还能买些吃食。”

说来，的却也是不亏，这一老一小看起来可怜，来到这里倒像是两个人相依为命，看起来怪可怜的。身上也是穿得有些破破烂烂的。

“真是人情淡漠，刚才这么多人，看到老人家摔倒了也不扶一把，就在那里冷眼相看。”月牙儿哀叹一声，她跟着撇了撇嘴，又道：“看来这个京都的人素质也不怎么高。”

也许是刚才说话的声音有些大了，周围又有人在这里挤着一起，于是周围有人投过来视线，往着这里悄悄地看着。

月牙儿自觉刚才说漏嘴，捂着嘴巴有些讪讪的看向周围

祁连山轻笑一声，拉着月牙儿往旁边站了一些，来到一个角落。

月牙儿拍了拍胸脯，“总感觉刚才要被他们的眼神杀死，太凶险了。”

“没事的，单论身手他们倒是打不过你。”

“你又打趣我，在这里我可不敢打。”月牙儿看着那群人马又是高喝一声，有序的又往前面继续出行。她眸子微敛，看向自己因为祁连山施展的障眼法而变得有些粗糙的皮肤与暗沉的肤色，伸出手掌心的时候就连纹理都变得有些粗糙，“还好我当时去扶了她一把。”

绿衣侍女回了队伍里面，安静的站在那辆，马车的一侧，继续往前面走着，她敛眉垂目，面上却依旧是一片漠然。

“那乞妇可是不愿意收我的钱？为何去那么久？”紫色车帘的男声缓缓响起，带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回长老，不过是遇见一些泼皮，看见施舍那乞妇钱，心生妒忌，所以嘴碎而已。”绿意侍女声音冷冷清清，话不多说，就漠着脸继续走着。

“这倒是无关大雅，一些愚人总是喜欢卖弄。若是看见不顺的不必多言，直接收拾了去。”那人话语中又带了几分冷然，轻哼一声，便是没了声音。

“是，长老。”两旁的侍女微微颔首，态度恭敬地施了一礼。

月牙儿眸子眯了眯，看见那最前方只扬起尘土就这么远去的那紫色门帘马车离去的背影，有些出神。那马车里面的人虽然没有露面，更是在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