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一想，刚才达勤也说过她‘很漂亮，很有气质’，情窦初开的我喜欢她也是人之常情。而且……她对我也很好，有好吃的好看的也会毫不吝啬地与我分享，换了是谁也不会无动於衷吧！”他面红红地辩解着。

他们都认同他说的，点头赞同，只有李玉华仍然不甘心地没表示。

“我一直以为她对我也有意思，总在等她长大，等有机会的时候向她表白，谁知道……不是她还没长大，而是她不会爱我……就在她刚满20岁的时候，有一天她兴高采烈地带着男朋友来找我，告诉我她有多爱他，迫不及待地要嫁给他，但她爸妈肯定不想她那么早就嫁出去，想我在她父母面前帮忙说一下情，因为她一直把我……当作大哥，有我这个大……哥……帮忙事情应该会顺利很多，因为刘老师对我最好了……”

“自作多情！活该！”李玉华幸灾乐祸地揶揄。

达勤性急地催促着：“爸，别管妈说什么了，快点说吧。”

范明新委屈地眨了一下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继续说：“虽然心里是难受得要命，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和他们一起回去。谁知她父母一听到她说的，就大发雷霆，坚决地反对，刘老师更是第一次出手打了她一巴掌……”他们想像着当时的激烈情况，乔羽更为自己的父母的过去暗暗担心不已，如无意外，那个她的“男朋友”应该就是自己的父亲吧？

“秀兰一气之下就拉着阿羽的父亲走了。”果然是……

“以后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他们不理刘老师他们的反对结了婚，气恼不已的两老扬言与她脱离关系，从此再无联络。我也是被他们邀请参加婚礼仅有的几个朋友之一，他们结婚时生活很艰苦，但过得很快乐。后来伟治和老麦经营车行，生活逐渐富裕起来。”

他看着采怡说：“后来我认识了你妈，结了婚后两家都在各自忙碌着，所以渐渐就没了来往，后来搬过几次家就失了联络，再没见过他们了，想不到却发生了这些不幸的事……”他伤感地终於说完了他们的故事。

乔羽升起一丝失落感，蹙着眉头说：“是不是……因为当时我爸太穷，所以外婆他们……”周秀兰是这样跟他说过的。

见他误会了，范明新解释道：“你误会你外婆了，她很高尚，不是这种嫌贫爱富的人。她之所以这么反对，完全是因为……是因为……”他又偷看了一下李玉华的反应，硬着头皮说：“因为她一直希望我成为她的女婿。”

“……但你相不相信也好，发生那件事以后，我终於明白一直以来只是我一厢情愿，自作多情，我对她的那种只是很蒙眬的自以为是的爱慕，因为走得近，就以为是一对，其实是很幼稚的想法。直到认识了你以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爱情……这么多年以来，难道你还不清楚我爱的是谁吗？”他情深款款地向老婆表白着，也不介意在儿女面前说着肉麻的话。

李玉华自从见过相册中令人惊艳的女人后，就追问那个是谁，他除了含糊地说了是刘老师的女儿之外什么也没说，她觉得他掩饰着什么，就一直当是他念念不忘的旧情人。他以为迟早有一天她会懂得，谁知这个心结竟一结就近二十年。他决定不让这个误会再继续下去了。

被他当着后辈的面前这样表白，解了心结的李玉华心花怒放，满心甜蜜，不好意思地脸红了。达勤吹了一声口哨喝彩，众小都在掩着嘴偷笑。乔羽终於明白了一件事，采怡容易脸红是遗传自母亲的基因。

采怡又想到一个问题：“那你还有和他的外公外婆联络吗？”

“最近一次通电话是在两个多月前了。”

乔羽和采怡双眼一亮，难掩兴奋地齐声说：“他们在哪里？”

“他们现在住在新加坡……”范明新被他们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