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凤十一湿润了的眼眶下闪过一抹坚定。

萧若离看她狭长的丹凤眼氤氲着水雾，以为她被自己说哭了，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发顶，柔声安慰道：“你才十六岁，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不必着急。”

比如说感情，凤十一就不懂，得学。

萧若离继续安慰她：“你现在也很强，虽说你母亲留给你一身功力，但你若不勤练武功，也不会有这般成就，要不是你被囚禁六年，早就叱咤一方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连我师父都打不过呢。”

意思是，现在打得过师父了呗。

“虽然感觉你在安慰我……”凤十一深深地呼吸一口气，没好气地等瞪她一眼：“但是我怎么感觉你是在自夸呢？”

“啊，被你看出来了，你真厉害！”萧若离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凡尔赛文学居然被识破了。

台上两人气定神闲地聊天，台下正打得一片火热，围攻的人太多，叶任刚没挣扎多久，就被好几把剑齐齐刺进了身体，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怎么样，这个死法还满意吗，我的十一小宝贝。”萧若离得意地望着凤十一，眼睛亮得发光，像是在讨要糖果的孩子。

凤十一笑着点头：“满意。”

姐姐为她做的任何事，她都满意。

萧若离转头睥睨下方，宛若君临天下般的藐视，平淡地开口说：“我很满意，我不杀你们，接下来，有请雁荡派的高恒春。”

这次倒是没有用内劲，大家总算逃过了一劫。

凤十一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姐姐这般风趣，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在颁奖呢。

话音刚落，台下先是一片沈寂，慢慢地，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

有几个人大着声音说：“大人，高恒春在两年前就死了。”

“听说是病死的。”

“年纪大了，毛病又多，听说请了好几个神医都无力回天呢。”

“听说那高老头去世之后，他的两个儿子被人杀了，雁荡派现在的掌门是他的小弟子。”

台下吵吵嚷嚷，萧若离也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便问凤十一：“那个人死了，你要雁荡派陪葬吗，只要你一句话，别说雁荡派了，整个武林我都能给你灭了。”

其实武林已经灭了。

以前萧若离对江湖和武林，傻傻分不清楚，现在萧若离知道了江湖和武林的区别。

江湖就是一些小门户，或者无门无派的闲游侠客，武林就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六大门派，只不过，这六大门派已经被萧若离灭得近乎绝种，恐怕最近几年是成不了气候了。

凤十一总觉得萧若离说话异常地勾人，什么一句话就怎样，听在她耳朵里却成了：你要月亮吗，只要你一句话，别说月亮，就连太阳我都能给你拿下来。

凤十一红着脸点了点头，满意，非常满意，不要去拿太阳和月亮，不然天会黑的。

萧若离看着她点了点头，以为她是气红了脸，毕竟那人竟然死那么早，都不给她报仇的机会，是应该很生气，萧若离没想这么多，寒着脸说：“雁荡派的人都上来受死吧，谁让你们的掌门死那么早，你们继承了他的门派，就应该继承他的恶业。”

凤十一疑惑地歪着脑袋看她，扯了扯她的袖子，萧若离回过头来她，身上的寒意瞬间消失，她笑着问：“怎么了？”

“那个人已死，雁荡派就算了吧。”

萧若离皱眉：“那你刚才点头是什么意思，我问你要雁荡派陪葬吗，你点头了。”

“啊？”凤十一一直沈浸在月亮和太阳里，原来是自己理解错了，点头是要拿月亮，她以为点头是满意现状，不用拿月亮了。

“我以为我点头是满意那个人死了，不用再牵连他人。”凤十一羞愧地低下脑袋，自己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不知道自己随便一个动作都能死一大片吗？

萧若离继续皱眉，脸上浮现一抹为难，迟疑地说：“可是，我话都说出去了，你也知道我从来不说空话，我不能言而无信的。”

“那可是很多人，他们很年轻，六年前还是小孩子，不可能参与当年的事。”凤十一说，她不想牵连无辜，谁跟她有仇她就找谁偿命，没仇的她也不会去招惹。

萧若离好想抓住她的肩膀摇醒她，你可是反派，阴狠毒辣的大反派，你现在这么善良，你的作者知道吗？

“可是，我都说了要让他们死，我突然又说不用他们死，这样出尔反尔，我不要面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