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的将手抽回,有些尴尬地笑道:“如果我一直不能接受你,你就打算一辈子单着?”
这事,压根没有如果,也根本不可能有第二种结果。
自从上次一别之后,不管我如何努力尝试着去忘记那抹身影,最终发现一切都只不过是徒劳无功。
那个人,早己在不知不觉中深深地烙进心灵最深处。
我想,大概等我的尸体被埋进坟墓的那一刻,那抹身影大概才能彻底从我心里剔除吧。
“你觉得本王可能会再看上其他女人吗?”三皇子微微一笑,面色平静如水,“一见阿藜误终身。”
呵呵,我怎么就那么相信这句话呢?
如果不是原主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他又怎么会误终身呢?
只不过我并没有问,更不想问。
因为,这一切和我都已经没有关系了。
终有一日,三皇子会明白的。
他也会有他的真命天女,毕竟森林那么大,他绝对不会傻到在我这根歪脖枝上吊死。
这时,听雪端着两杯茶款款走了进来。
三皇子府上的奴才丫头虽不多,但也绝对没少到连个丫头都找不到的地步,可我却依旧将听雪留在身边。
至于什么原因,大家心底彼此都清楚的很。
自从成了我的贴身丫头之后,听雪的身上大概就没断过伤。
当然,那些都不是我打的。
只要我稍微那么一皱眉,三皇子便会替我出气。
听雪用阴毒的目光恶狠狠盯了我一眼,这才将茶依次放到桌上。
本就心情不大爽,如今一看到她,我心里自然更不舒服了。
于是,我故意一抬脚,听雪身体微微一歪,手里那杯滚烫的热茶直接扣在我胳膊上。
我尖叫一声,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三皇子琉璃般的瞳孔骤然一紧,他一把将听雪推开,连忙将我抱在怀里,紧张地问:“怎么样,有没有烫坏了?”
虽然天冷穿的多,可流淌下的茶水还是烫伤了我的手。
失策,绝对失策!
下次给某人使绊子前,我一定先观察一下茶水的温度,否则最后受伤的可是我自己啊!
我含着泪,故意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微微摇头。
看着我手上那颗水泡,三皇子沉下了那张俊脸。
略微沉吟了一会儿,他才冷冷地说:“来人,将听雪杖杀!”
纳尼?
他在说什么?
他要将自己的眼线给杀了?
一听这话,听雪更是吓的魂飞魄散。
她连忙跪在地上,鸡啄米似的磕着头:“王爷恕罪,奴才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阿藜姑娘,是她故意踹我的!”
话说这丫头不但狠,而且傻。
都这么长时间了,难道她还没看出来,这些日子不管我怎么作,三皇子都会无条件包容吗?
只不过连我也不曾想到,为了我,三皇子竟然舍得对自己的眼线痛下杀手!
见三皇子不语,听雪更加害怕了。
她小脸煞白,浑身更是如风中无枝可依的枯叶般瑟瑟发抖,磕磕巴巴地说:“王爷,求求你看在我忠心耿耿替您办事的情份上,麻烦您饶了我吧……如果不是我,您又怎么可能那么顺利将镇南王府所有人一网打尽呢?”
本来对这丫头还有着几分恻隐之心,毕竟我阿藜可是连鸡都不敢杀的人。
可一听这话,我立刻改变了主意。
听雪可怜,那么镇南王府那些无辜惨死的人们又是否可怜?
直到现在,我还经常梦到弄雨那颗血淋淋的头颅,还有那双绝望惊恐的眸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三皇子身上,无声地抽泣着。
三皇子缓缓抬起手,冰冷的指尖从我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滑过,却没有说半个字。
很快,吓的魂飞魄散的听雪便被拖下去了。
我知道,她很快便会去找弄雨去了。
到了阴曹地府,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相信以弄雨的能力,也绝对不会让听雪好过的。
“你舍得吗?”我依旧将头靠在三皇子身上,冷冷地说,“她可是你的人!”
三皇子微微一笑,伸手将我抱紧:“她能背弃流风,你觉得本王还敢信任她吗?这些日子,本王之所以留她一条性命,无非是见你无聊罢了。”
“如今阿藜也玩腻了,那么她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玩腻了?
如果有一天他玩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