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桶涂料加上些别的东西没多钱，成本一万多。但要是在市场买可就贵了。”小辉回答。

“这二胖也够黑的了。喂，他自己家装修能用这么多涂料吗？”老拐伸长了脖子问小辉。

小辉说：“这些涂料和漆装修两个一百多米的房子都够用了，二胖肯定不是单纯的自己用。”

“干啥呀，太不要脸了，同学关系也不能这么整啊。”老拐说着伸手把小辉桌前的烟拿过了，抽出一支点上吸了两口，说：“小辉，你管他要一半的钱，别惯着他的臭毛病。”

老拐把话说到家了，可小辉还是一脸磨不开的肉。他在那嘀咕着：“开始的时候我就答应二胖了，说不要钱，那不能反悔呀，这也不是咱哥们干的事儿。”

“那你就是个傻逼！”老拐说完站起来上厕所去了。

“你才是傻逼呢！”

小辉心里想，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是，千万小心不能欠人情债，人情债是还不完的。

“大哥，这笔帐算在我身上。”老拐走后，王彩神对小辉说。

“哥们，这事儿与你没关系。我自己欠二胖不少人情，再说大哥的厂子二胖也没少帮忙。”

小辉硬着头皮编瞎话。他心里明白这是上个月请二胖帮忙欠下的债，二胖介绍买下来的那辆二手车要比市面上便宜几千块钱。

“我跟你说，你那发票很可能跟他的领导被查有关。”

老拐回来了，仨人继续喝酒聊天。

“谁呀？你说的是二胖啊，不能，他们领导贪污也不能贪污这点儿钱啊。”小辉一个劲地摇头。

“不是钱多少的事儿，这里边有问题，哥们你心里有个准备吧，没准过两天什么检察院、反贪局的人来找你问这发票的事儿。”老拐是有意在吓唬小辉。

小辉一听老拐这么说，他笑了，“屁大的事儿，二胖他领导连只小老虎都算不上，二胖更是一个跟屁虫，谁能把他当回事啊。”

话虽这么说，可小辉心里泛起了嘀咕，要是真的来查会不会把大哥的厂子也一起查了？

“小老虎、大老虎，我跟你说，老虎祸害的是国家、企业，苍蝇祸害的是老百姓。咱老百姓希望看到的是打死更多的苍蝇。”

老拐觉得自己说的没错，可小辉不赞同他的说法。小辉说：“还是老虎的危害大，没有老虎，哪有这么多苍蝇。”

“废话！”老拐接茬说道，“有一只老虎的地方一定有一群苍蝇，不打老虎，只是打苍蝇，那么苍蝇永远也打不干净。所以说哥们，无论是装腔作势的老虎还是让百姓恨之入骨的苍蝇，希望政府把他们打光。”

“呵呵，打光？那只是想法。”

“光说领导出事了，下面的小兵全跑了，可能吗？这里面绝对有二胖的事儿。”

“唉，二胖给领导开了这么多年车结果混成这个样子够惨的了。”

“谁让他选错了领导了。”

“领导也是他选的，他可没权利。”

“我看他也没有个眉眼高低，看不行赶紧退出，还做白日梦。”

“他只是不甘心而已。”

“啥形势了你没看，还不甘心，吃狗屎去吧。”

“这个人表面看还可以，实际上非常势利的一个人，人品也不咋样，今天到这地步纯属活该。”

“二胖要是真的被判了，那咱同学聚会可成了问题。”

“啥问题也没有，我跟你说，有他没他同学聚会都是越聚越少。”

老拐那张小嘴啪哒、啪哒不停地说，小辉和王彩神可说不过他。

“老同学，你说的太对了，一看就是经历过大世面的人。来来来，我敬你三杯。”王彩神倒满酒，举起杯对老拐说道。

“啥意思，想把我灌醉啊？哈哈——”老拐一阵怪笑，也举起了杯，说：“好啊，哥们今天就陪你大醉一场。”

老拐的酒量比小辉可强多了，每次同学聚会时他都没少喝。

“咱们仨人，除了同学聚会之外是头一次在一起喝酒。啥也甭说了，来来来，再喝两杯。”

王彩神和老拐连干了五杯啤酒。小辉在一旁看着不吱声、不喝酒，只管低头吃菜。

“服务员，上酒！”

老拐趁着服务员上酒的功夫说道：“我跟你们说实话，咱们女同学中只有王婷婷挺本分的，其他的——干啥呀，这是又要干杯啊，歇一会儿，还不让人说话了。”

“新来的酒，赶紧的。”王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