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京冬夜，长恒的员工身着各式礼服，纷纷前往了公司的三十六楼。

秦舒和周莉莉穿着晚礼服，两人缩在办公室里相互给对方调整发型。

“哪家好公司一个月办两场年会。”周莉莉嘴里咬开黑色的一字夹，给秦舒脑后散落的多余碎发卡了上去，抱怨道：“这次还全员穿礼服，我们部门单为这衣服就跑了好多天，真是折腾人。”

秦舒左右比对了两只不同的耳环，纠正道：“这次活动可不是年会，是长恒珠宝的上市答谢宴。”

“管他是什么，让员工在年前唱唱跳跳还要抽奖的，一律当年会来看！”

秦舒穿着月白缎面轻纱的吊带礼服，小颗珍珠串成吊带勾住她纤长的脖子，露出白皙的肩颈。

“选哪个？”秦舒摊开手掌，是两只耳环，“珍珠还是钻？”

周莉莉忙着手上的功夫，看也没看问道：“哪个是真的？”

秦舒瞬间把它们捂在心口，“都是真的！”

“那选钻！不然配不上你这身五位数的礼服。”

秦舒喜滋滋的把带钻的耳环的换戴在了左耳上，想戴另一只时，却还是犹豫的拿起了被放下的珍珠，“但我觉得珍珠好像更搭一些。”

周莉莉敲了敲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秦女士，您快决定，时间不多了哦，你和那谁……对，小路，你俩不是还有节目吗？迟到搞砸了你看肖总骂不骂你。”

谁知她刚说完这句话，就对上秦舒纠结到郁闷的眼神，周莉莉泄气的拿起珍珠耳环，问道：“这个比钻石便宜多少？”

秦舒：“其实差不多。”

周莉莉立刻瞪大了眼睛。

秦舒捧起手上那颗光洁圆润的珍珠，说道：“你别比价格嘛，你就说哪个更适合我今天的造型！”

周莉莉叹气，她给秦舒夹上最后一只发卡，认真的回答：“……珍珠吧。”

长恒大厦的三十六和三十七层上下打通了，常用作一些内部的舞台表演和活动场地。

晚会活动楼层被装成了复古剧院的样式，一楼的一边是舞台，舞台下摆了盛满美食的长桌，两侧的空地作为今晚舞会的舞池，所有参与晚会的人都训练了多日，就是为了今天。

二楼悬着巨大的水晶灯，靠墙一圈做了可以望见舞台的带露台独立包间，正对舞台的半开放式包间空间最大，那里放了主桌，专为接待董事会和重要客户，侧面几个房间用作休息室。

当秦舒提着裙摆赶来时，尹弘正跟在肖杭身后给秦舒疯狂使眼色，主桌上的人正襟危坐，面色冷毅，肖宏文竟然提早来了。

秦舒立刻调整状态，悄悄站到了尹弘身侧，恭敬的对肖宏文喊了声：“肖董。”

偌大的包间，只有他们四人。

最初长恒是由肖杭一手成立，发展起来后，肖宏文才开始投入资金帮其扩展规模，肖宏文虽是集团最大股东，但他平常不管事，最高执行人还是肖杭。

父子二人尽管私下关系不融洽，可在人前，肖杭还是收起了锋芒。

肖宏文眉头紧蹙，手指在桌上敲打，他不在意秦舒和尹弘的存在，毫不避讳的指责肖杭道：“你非要这么逼张晟阳，你有想过后果？”

肖杭拉开凳子，坐在肖宏文的斜对面，面色从容，“张总似乎看不上我，我做这些，不过就是想告诉他，与他谈合作，并不需要我的父亲出马。”

肖宏文知道，张总曾在饭局上羞辱过肖杭，认为肖杭没资格与他张晟阳谈合作。

但他也知道，长恒珠宝的上市，不仅狠狠的打压了张晟阳的珠宝品牌，他名下品牌的御用代言人也被扒出海量黑料后被娱乐圈封杀，甚至导致公司股份大跌，如今陷入窘迫不堪的境地。

张晟阳近期资金链出了问题，上次见面，竟对肖宏文说，让他高抬贵手。

这般下场想来也是拜他儿子肖杭所赐。

“我提醒你，归师勿遏，围城必阙。”肖宏文目光深谙，语气严肃，“想打胜仗，那就不要把他逼入绝境。”

“我知道。”

谈话看似平静，但秦舒在身后还是捏了把汗，哪有父子见面只聊工作，还就只聊几句话。

肖宏文似乎还想于肖杭说些什么，但肖杭侧目看向外面，看起来已经没有话跟他父亲说了。

秦舒和尹弘对视一秒，走过去给肖宏文倒茶。

肖宏文看向秦舒，目光柔和了一些，既然肖杭沉默着不做声，他便跟秦舒聊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