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茉打死也想不到，东方南微拿来的东西，竟然是十个血淋淋的脚指头。

“啊——”

如此恐怖的“礼物！”，差点将人吓尿。

冷茉连滚带爬的再次从床上摔落，那可怜的屁股，已经惨不忍睹。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第一次见到被人活生生摘下的活人器官，冷茉早已腿软，加上屁股疼，只能像小狗一样趴在地上，用四肢爬行。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吓着你！”

“你有病吧，居然给我送脚指头！我服了你个老六！”

本来这只是现代骂人的一句顺口溜，恰好东方南微排行老六，听起来更加贴切。

“那日你说，手上的伤是钟敏姝踩的。我说过会为你报仇，只是她现在怀着身孕，我就没取她性命，只割了她的脚指头，算给你出气。”

这脚指头居然是钟敏姝的，冷茉毛骨悚然。

“那四个打你的嬷嬷，皇帝已经处死了三个，还有一个是东方文素的奶娘，被她私下里偷偷送走，我昨晚已经砍下了那老东西的头颅给你报仇。本想带过来，让你开心。可那老东西长的实在太恶心，就给扔了！”

“呕——”又是一阵干呕。

还好这傻子没有把人头给带来，否则连续十天，冷茉都会做噩梦。

“东方文素一家，目前住在宫中，不好动手。本来她们计划这两日走，可大雪封路，就耽搁了。且容她们再蹦跶几天，只要出了京城，我定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昨日里，我的人已经毁了赫水的公主府和她名下的矿山和庄子。只是钟煜毕竟是你父亲，是杀是留，且看你的意思。”

此人既无情又残忍，可一想到他冻了一整晚，就是为了替自己报仇，那些咒骂的话又说不出口。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杀人，也没想过伤人，我只想简简单单活着。只要那些人，不再招惹我，就放过她们好么？”

东方南微很想把那句傻字还给她。

东方文素是什么人，钟煜是什么人，在京城落了这么大面子回去，怕是只要过了这个风口，逮着机会，就会把整个长安侯府给拆了。

“愚昧你善良，只会让自己陷入险境。你若想好好活着，就得学会狠心。”

“当然，就算你狠不下心，我也会护你一辈子！”

钢铁直男好不容易憋出来的一句告白，被无情的拒绝。

“不用你护。你这杀人不眨眼的冷血动物，还是离我远点吧，我害怕。上次你就差点把我给掐死了。”

“咱们俩观念不同，不适合做朋友，以后就莫要往来了！”

东方南微有些搞不懂，女人心怎么如此善变。当初找上龙三，说要做人头买卖的是她，如今费尽心思替她报仇，又开始菩萨心泛滥，翻脸不认人。

“呵！不往来？你说的可真容易。当初的金銮殿上，是你亲自挑的我。时至今日，你亲了我，抱了我，看了我，摸了我，吃干抹净就想赖账了？”

“当初找我买人头的是你。如今又嫌我残忍。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令你满意？”

东方南微言辞凛冽，带着讨伐的怒意。

“从小到大，你哪次遭罪，不是我护着你。我救了你多少次，可你从来不领情，嫌我多事，一心念着你的廉王哥哥。”

“后来，在尚书府，你问我愿不愿意护你。因为被辜负太多次，所以我说不愿！结果，你很生气！”

“如今，我替你出气，为你报仇，愿意护你一辈子，你还是很生气？冷茉，你说，到底要我怎样做，才能走进你心里？”

纵使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可看了那么多偶像剧和言情小说，此刻，冷茉也明白了，这人好像在告白。

更可恶的是，他说的每一句好像都有理，根本无法辩驳。

再加上原主脑海的记忆，从前这么多年，那些暗卫都是他派的，就更加愧疚了。

“谁，谁，谁让你欺骗我！把我当猴耍！”

东方南微轻叹一口气，说出自己的身不由己。

“你从小被欺压凌辱，应当明白不受宠，又孤弱的孩子是什么样的处境。”

“我虽生在皇宫，却日日如履薄冰，我要防着兄弟，防着后宫的嫔妃，还要时时提防，陛下无端的怒火，所以年幼的我，并没有比你好多少。”

“可我不想像狗一样活着，我也想为自己的母亲报仇。所以，我只能以龙三的身份